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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依寒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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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wclin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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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16

隐居、逃避以及回避

孔子说:“贤良的人逃避乱世而隐居,其次逃避别地而居,再其次回避不好的脸色,再其次回避不好的言论。”

都说乱世出英雄。但孔夫子却主张乱世要逃避,要隐居,要选择适合的地方藏起来。不管是逃避也好,择地隐居也罢,都是为了避免斗争。这样看法,这样的思想,我是不能赞同的,哪怕就是圣人之言。

还是说乱世出英雄吧。所谓的乱世,看怎么看,然后又是怎么说。先要分清作乱的对象,然后还要看为什么要作乱。天灾作乱,人力难避,不可抗拒,只好靠人力收拾残局了。而人祸,不该小视,要解祸的。怎么解呢?到底是隐居起来呢?还是躲避呢?都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而最好的办法,还是要迎难而上,解决问题。不惹事,但也不怕事,遇到事,解决事。

一般地讲,不惹事,是指老实人一类的。不管是居家过日子,还是为官当政,正事正办,政事正办,前者是私心的驱动,后者是为民谋利的驱使。总之,是各为其主,各自为政。这样,家事可能办好,政事似乎也该理好的,因为一本正经,总不会错。一旦有错,往往也是客观因素的作用所致。老实为人,老实当家,老实为官,老实理政,既是为人,也是人格的表现与力量。

老实的结果,可能挨欺负,人善被人欺,几乎不可避免。如果是怕自己的老婆,假如老婆也是希望过好日子,怕就有了道理。当然,如果遇上了泼皮邻居,躲避,也是应该的,“择邻而居”,不惹闲气呀!可是,国君却不行,摊上不怎么样的邻国,不老实,不象样,不讲礼遇,不行仁义,自己却仍旧端着老实的架子,行不通了。可以软硬兼施,哪副药好使,就用哪副。老实,被欺负,是必然的。应付国际纠葛,只能限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策略,切不可主动欺人。

历来有主动欺人的实例,结果都不好。尽管事过境迁,人们还是不敢忘怀。一战,二战,都是如此。如今虽然称不上三战,但局部地方仍旧战火频仍,生灵惨遭涂炭,而欺人者一副很得意的模样。坐在火山上的滋味,难受只有自己知道。其实,从火山上下来也难,虽然坐上去那会儿很得意嘛,那会儿只有“胜利”和“占领”的狂热!既然坐上了火山,想一路顺利下来,哪那么容易!这是欺人得到的好处。

老实好,厚道更好,讲礼仪好,讲真正的礼仪最好。

隐居,实不可取。消极的意味太浓了。不管是居家,还是理政,隐居都不是上策。但逃避或回避,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真正想解决问题,只有迎难而上,主动化解矛盾,主动解决眼前的问题。当然,有的问题,需要考虑长远,眼前的还要兼顾。想长治久安,唯有从长计议。即便有一定实力,也不要欺人。先是欺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是后来慢慢体现出来的。“耗子拉木锨——大头在后头”,这虽然是俗语,自然也是警示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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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6

接受真情,拒絕曖昧

一份不該有的愛情突如其來的降臨到了一個朋友的身上,她意外,驚詫!反复的問我,為什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呢?在她看來,這是完全不切實際的,他們也是完全不般配的,是不可能也不應該發生的事。我說,其實在這之前,我就已經預知會有這樣的結果,只是,在那層朦朧的窗紗沒有被捅破之前,我還不便於過早的說出來罷了。

朋友更加的意外,更加的驚詫了。其實,一切皆有因果,有了因,必有果。只是,作為局中人的她忽視了這一點。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生在此山中! “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茫茫網絡,漫漫網海,你來我往,能夠在千萬人之中尋得一位志同道合且惺惺相惜的朋友,其實很難。但對於有共同的興趣愛好,且本就認識的兩個人,通過進一步的接觸了解,相互之間產生感情,似乎是很自然的一種發展趨勢。關鍵在於,當對方向自己表明愛慕之心的時候,不要給對方任何曖昧的信號,也不能給對方有所希望的暗示,否則,會讓對方誤以為兩廂情願,你有情我亦有意了。

適時的將愛戀的種子扼殺在萌芽狀態,不給其存活,生長,壯大的空間。作為本就相處很好的朋友,面對這樣的情感問題,需要理性對待,需要智慧處理,既給對方保全面子,又讓彼此間的友情不受傷害。

在我的好友裡,有已經交往兩年多的異性朋友,之所以能夠保留這麼長時間,就因為將彼此之間的關係界定在純粹的友情範圍內,單純的聊天而已,談工作,談生活,談人生,不談情,不說愛,沒有絲毫的雜念存在。不常見面,卻彼此牽掛著。而男女雙方欲想很好的保持著這一層純潔的情誼,更多的需要女性的從容和智慧。

我有兩個朋友,截然不同的性格特徵。一個看上去大大咧咧,詼諧幽默,沒有正形,一副少年不識愁滋味的模樣。網上相遇,可以像老熟人那樣很隨意的打著招呼,很隨意的談天說笑,給我的感覺就像鄰家小弟一樣的隨和,熟悉,沒有絲毫的生分。彼此留下了手機號碼,但卻極少使用,很長時間不見後,偶爾的發個信息問候一聲。他說,從開始到現在,我留給他的都是一副不怒而威的感覺,這樣的感覺讓他不敢在我面前造次。長時間的接觸交流,又讓他覺得我像親姐姐一樣,他可以在我面前袒露心事,訴說與親人不能言,與朋友不能講的心裡話。

另一個成熟,穩重,睿智,豁達。難得的網上相遇,話語不多,卻富含哲理,讓人在不知不覺中受益匪淺。仔細咀嚼他的話語,可以感悟很多做人的道理,還可以從他身上學到不少對待人生的淡然態度。在我困惑,苦悶的時候,他更像睿智的大哥一樣為我指點迷津。因工作關係,他上網不多,但多數時候,他會給我留言,一句“好久不見,你還好嗎?雖不常聯繫,但還是牽掛著你… … ”總是給我很多的溫暖;一句“你的體質不太好,記得照顧好自己”同樣給了我很深的感動。聯繫著我們的只有qq ,再無別的。他說過,我是他自有qq後唯一的保存這麼久的異性朋友,我的理性,我的不卑不亢給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

這兩個朋友,在我的qq裡保留至今,在人心日趨浮躁的今天,能夠在網絡海洋裡遇到他們,對我沒有絲毫的不敬,也沒有絲毫的目的,我覺得很難得,也因此,我特別的珍惜。

但是,也有個別朋友,通過一段時間的交往,在我感覺又得到了一位值得敬重的好友後,不合時宜的說出一些話,話雖無傷大雅,但卻是作為朋友之間不應該說的。每每這時,我總是婉轉的將話題轉移到別的方面,不給對方誤解的機會,既給他留了面子,又不影響彼此之間的情誼。如果,實在拒絕不了的,那隻能“忍痛割愛” ,放棄這份情誼了。

說實話,大家都是凡人,都有七情六欲,相處深了,彼此有好感也是正常現象。但畢竟,我們都是現實中人,有現實的生活,有肩負的責任和義務,不可能任隨自己的情感游離。以不卑不亢,恬淡安然的心態對待網絡中的每一位朋友,不溜鬚拍馬,不壓制打擊,不過分關心,多想想自己的家人,多想想自己身上的重任,將人與人之間的情誼界定在友情的範圍內,接受真情,拒絕曖昧。

誰讓你活著

那一天我騎車買菜的路上,忽然“靈光乍現” ,腦子裡冒出這麼一句-“誰讓你活著? ” ,然後自己也嚇了一跳。這類對於生命的探究,似乎只有我那位哲人般的朋友才會去冥思遐想,而膚淺如我,往往只有絞盡腦汁細嚼慢嚥他冷凝的文字,企圖吃透他如抽象派畫一樣的語言,費力地攀援那些閃著哲理之光的段落的階梯,想去採擷他思想的一葉一花一果,好於自己蒼白的哲性思維添一抹智慧與深邃。

我意識裡的人生哲理,莫不如女人難產或者是傳說中鳳凰涅槃一樣異常痛苦的過程才能誕生。我深信那些成功人士背後都有著不同尋常的坎坷與磨難。我卑微而又平靜地生存於世三十幾年,我遠離苦難,更缺乏迎難而上奮鬥的勇氣,也因此碌碌無為。我早就不象十年前,一邊享受著安逸與自由,一邊抱怨著懷才不遇。我早就在心裡坦承自己本身並不具備任何的才華,所有的,只是一點點小聰明,而這小聰明注定難成大器。在取捨之間,放任了自己的惰性,便沒有理由去期待勤奮醞釀的成功,既滿足於活在當下,就無法去預知一個沒有計劃的未來。

話題似乎扯遠了,只所以贅述這麼多,無非就是就是一句話:其實我有自知之明,是不具備討論人生的資格的,以我的生存狀態及經歷,既無法給人以成功的啟迪,也不足以給人以失敗的教訓。那麼,就當作一個草芥的微末的思考吧。

如果說我真的有過什麼特別,才使我敢於去談論生死,就是我曾在五歲時企圖跳河自殺過。起因是什麼忘記了,好像跟性格暴躁的母親有關。河沒有跳成,結果更換來一頓暴揍,但從此我就有了自殺情結。我始終是個懶人,不耐煩寫那些流水賬般的日記,但最常寫的是遺書。二十幾歲前究竟寫過多少遺書實在多得記不清,但我把自己語言能力的提高歸結於我寫的遺書是有根據的。每次寫完遺書,作為唯一的讀者,我看一遍再看一遍,甚至有時會認真地修改,直到把自己感動得淚流滿面,泣不成聲。我一邊哽咽地讀著這些的文字,一邊想像著我的親人們會在失去我之後多麼的悔恨和痛苦,最後總是心中不忍,大放悲聲。好笑的是,他們原本是我自殺的理由。沒錯,我從來都是因為家人而去幻想自殺,又因為不忍他們悲傷而最終沒有一次再去真正實施。我的童年,少年和部分青年時光就是在這種孤獨的叛逆思想中渡過,那時的我對生命蠻不在乎,毫無樂趣可言。

過了二十歲我突然象換了個人,變得無比陽光,一下子由傷春悲秋的林黛玉,變成了得過且過,不知煩憂的樂天派傻大姐。如此天差地別的性格,變化如此之速,讓周圍所有的人都茫然不解。按我自己的分析:一是因為愛情,二還是因為這平凡的愛情和平凡的戀人,他們使我變得不再有雄心壯志,不再為其它任何偉大的理由而生存。愛情使我變得呆頭呆腦,鏽蝕了我原本還積極向上的心靈。我所有的刀槍入庫,鏽跡斑駁,不,應該說一度我忘記了自己還應有生存的武器或技能。在愛情裡我樂不思蜀,甘願成了一個廢人,什麼理想也不想。

順便說一句,我小時候的理想可謂名目繁多,五彩紛呈。大約跟那個方仲永差不多,童年時很是聰明伶俐,於是多才多藝的父親把我當成一方璞玉渾金,鍥而不捨地開始了對我的雕琢和冶煉,一會兒教我拉二胡,一會兒教我素描,速寫,水彩,水粉,漫畫,書法,京戲… …搞得我暈頭轉向,對這些充滿了刻骨的仇恨,採取堅決抵抗的態度。我的消極叛逆與倔強,一度使父親深感絕望。而我慶幸自己的負隅頑抗取得了最後勝利,但這樣所得到的結果就是,我把自己打造成一塊毫無用處,一無可取的頑石。

從樂於承認自己平凡的那一天起,我的生活充滿陽光。活著,不再有“偉大”的目標和理想,不再問人生有沒有意義之類的蠢話。套用許三多的句式:活著就是有意義,有意義就是活著。

也曾經無聊的象周星馳一樣顛來复去地問過:活下去需要理由嗎?需要嗎?不需要嗎?最終的結論是,活著可以有最樸素的理由,甚至於痛苦地活著也可以給自己一個理由,比如象古華“芙蓉鎮”裡所說:象牲口一樣活下去。

老家村子裡,有一對母女長壽星。母親是九十多歲才過世的,只有一個女兒,女兒從年輕就體弱多病,成天病歪歪的,熬過了幾個棺材,體驗了無數次的死裡逃生。就這樣,她一直照顧她的母親直到去世,她經常掛在嘴頭上的一句話就是,她要倒下了,她娘怎麼辦。結果老太太死的第二年,她也跟隨而去。因為被人需要,而支撐著要活下去。

紐約一個年輕英俊的警察,在追捕罪犯過程中被打成又瞎又跛的殘疾人。他窮盡九年的時間,終於親手抓到了傷害自己的歹徒。可不久之後,他卻割脈自殺。仇恨也可以是生存的信念,仇恨消失,繼之而來的是對身體傷殘的絕望。

責任,慾望,愛與恨,任何一種都可以成為活著的理由。或者,對大多數來說,活著就根本不需要去追問什麼理由。如螻蟻一樣的生命就這樣自生自滅著,不必去管哲人們怎樣鄙薄道:活著是為了吃飯,吃飯是為了活著的人是多麼可恥,但是這樣渾渾噩噩地生存著的一樣大有人在。

小時候看電影,最佩服的是不畏酷刑,視死如歸的英烈,最鄙視的是貪生怕死的叛徒。因為受這樣英雄主義的影響,奧斯托洛夫斯基的那一段名言時不時就跳出來,敲打一下我這個凡人的腦殼。然而儘管也確為“虛度年華而悔恨” , “碌碌無為而羞愧” ,但這樣平淡的日子還是一天天過下去。

人誕生之初的求生本能體現為吮吸乳頭,被巴甫洛夫稱為“非條件反射” ,那時既不知生何歡,亦不知死何懼,對生存環境不適或者飢餓就以哭聲來表示抗議。到老,越快嗅到死亡的氣息,越是對死神充滿越來越強烈的恐懼,沒有人能逃脫死神的追捕。

西方有個故事,說有個先知對某人說,死神將在某天造訪你,她是一個蒙著面紗的女人。這人驚恐萬狀,於是對先知說,決定逃到千里之外的耶路撒冷躲起來。結果在預期的那一天,先知見到了死神,她正匆匆趕路,先知問她去哪裡,她說,在耶路撒冷有個約會。

也許,我們從生下那天就在趕赴耶路撒冷的約會。小時候父母讓你活著,照應你的吃喝拉撒睡,因為你有活的權利。一天天長大,你活下去的義務多了起來,撫養孩子,贍養老人,愛你和你愛的人讓你活著,你不敢懈怠,你小心愛護自己,不敢輕言生死,你不再是你自己的了,你必須得好好地活下去,直到有一天聽到死神的呼喚。

做為一個普通人,你當然不必在為人類謀福利這樣一個大主題下去生存並時時檢討自己,但你一樣為衣食住行而奔波,一樣會時而抱怨生存之艱,回想獨身的快活,一樣會在疲憊時靠在椅背上想:什麼時候我可以為自己活著?然而這些負累原是自己背上去的,所以儘管有時不勝其苦,轉過頭,你還是一樣去奔波勞苦並樂此不疲。

我那曾經急躁易怒,走路咚咚作響的母親已經變得多愁善感,腳步甚至已不復穩健。就要遠行,很想跟她說幾句體貼的話,也很想挽著她出去走走轉轉。罷了,喜怒哀樂皆是傷,嘴裡說出來的卻是嗔怨的語氣: “你還年輕著呢!沒事多出去溜達,不要老憋在家裡,別惦記你外孫,照顧好你們自己就是體諒我們了“ !

走出家門的時候,兒子說,怎麼我的眼裡有淚,都說“父母在,不遠遊” ,此一去,山遙路遠,此一去,我的心落在故鄉一半了。